“北人赛马,南人竞渡。”这是中国传统风俗。位于南洞庭的沅江市,曾经也是龙舟运动的聚集地,这里生活着一批民间龙舟制作工匠。他们手艺精湛,长沙人要造龙舟时,也跑到沅江去请木工师傅。不过,如今还在做这一行的已经是凤毛麟角了。照片上的这位木雕艺人杨湘安也许就是最后一位了。

杨湘安祖上五代都是木匠,虽然少年失聪,嘴里只能说些囫囵不清的词语,几乎不能与人交流,但他打造龙舟却是一把好手。乡亲们说,雕龙头在当地应该难找第二个。

由于天资聪颖和对木雕的喜爱,他不仅自学了雕刻龙首,十二生肖头像和佛像,还成为了当地制作宁波床、花雕家具的”大师傅“。造龙身一般用杉木,而龙头和龙尾一般用上等樟木,不仅因为它易于雕刻,在当地传说中,樟树是一种有灵性的植物。

雕龙头是做龙舟的重中之重,通常要选择完整的木材来雕刻,这样,龙头才能有灵气、有气势。龙头雕出了神韵,这根木头也就有了生命。

早些年时,制作龙头一般要在一间封闭的屋子内雕刻,在这个过程中,只有工匠才能进出作坊。据说,这是为了保证龙头的神性不被冲撞。制作龙头需要花费很多心神,龙的神态完全靠想象。

随着家具机械化生产后,做传统家具的活越来越少,不少木匠转行另寻职业。10年前,随杨湘安学做木匠的儿子也转行下湖打渔,已是花甲之年的杨爹只好到街上当临时木工。

如今,当木匠造龙舟已赚不到钱。手工打造一条龙舟需要花3个月的时间,而利润却只有几千元。而这些木匠去外面打工,每个月至少可以赚到三四千块。因此,这种手工制作的龙舟已经几乎看不到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工业化流水线制作的龙舟。

相比之下,工业化制作虽然经济,但却失去了传统手工的灵气。

老人虽然生活在无声的世界里,但在雕刻龙首的过程中,心中一定有着一份神龙与天地精神独往来的人生大境界。

这也许是老人雕刻的最后一个龙首了。

过去,在乡下,乡亲们一旦有病灾,都要请老人雕宗佛像,希望受到龙和佛的保佑。这也是人们内心感念天地神明的恩情。

经过20多天,一尊活灵活现的龙首终于制作完成,这其中,倾注了老人多少心血。

虽然老人已经收刀歇业,但每当端午来临,老人都会去看龙舟赛。也许,其中可能还有他曾经雕刻的龙头。